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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巧,学栋和洪家二少爷同年考过了府试,让洪二少爷出面,两个半大孩子相交,这就是一份交于微时、助于难中的同窗同年自小的情谊,可比资助之情更深更久更有人情味儿。
这位洪老太爷,跟那位宽老太爷一样,都是厉害人儿!
隔壁高家小院里,看到李学栋一路小跑过来,洪振业忙放下茶杯站起来,拱手迎上去:“李兄!”
“洪,”李学栋刚说了一个洪字就卡住了。
称他洪兄吧,他觉得太高攀太自大了,像学堂里那样叫师兄吧,肯定不对,一急之下,李学栋顺着下意识,拱手欠身,“二少爷。”
“你这是取笑我呢?”洪二少爷两根眉毛抬的老高。
“不是不是!”李学栋急忙摆手,窘的脸都红了。
“你这个人,真是个书呆子!你我是同年,我称你李兄,你当然要称我洪兄了,我本来就比你年长。”洪二少爷居高临下的拍着李学栋的肩膀。
他比李学栋高了足足一头。
“洪,洪兄见谅。”李学栋十分窘迫。
他这份窘迫,一半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应酬经历,另一半,则是因为有求于人,先心虚卑下起来。
“你家……”洪二少爷从李学栋左边转到右边,看着李学栋身上摞着补丁的破旧衣裳。
他之前见李学栋,一身衣裳虽然不算光鲜,可至少没有补丁,现在这一身,补丁摞补丁,补丁的颜色还不一样,寒酸的像个乞丐。
翁翁和他说:李学栋父母双亡,家境极穷苦。
看他瘦成这样,这一脸菜色,这一身补丁,唉,这个李学栋比他想像的穷多了!
“我家离得远。”李学栋以为洪二少爷要去他家,顿时紧张起来。
他要是去他家,都这会儿了,中午怎么招待?家里没几只鸡了,银角子也只剩一个了,这一个银角子,大阿姐要留着买棉花织布的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这个,你家离得远,要不,院试前,你就住到我家吧,咱俩住一起,你要是不习惯,我让人给你收拾个小院,你自己住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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