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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他琴艺如何,若他弹得不好,她定要好好笑话他一番。
她微微颔首,皇帝莞尔,屈膝坐到琴案侧。
上回悄悄来这处别庄,他便看到她将幽篁摆在日日能看到的地方,回去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此番前来,看到幽篁仍被她摆在琴案上,纤尘不染,显然时常擦拭、抚弄。
她的心意,如摆在明处的幽篁一样显而易见。
乐音萦绕耳畔,不经意勾动程芳浓心中涟漪。
他弹奏的,竟是一曲《长相思》。
皇帝抚琴的姿仪风度翩翩,恰如她待字闺中时对未来心仪郎君的遐想,程芳浓不知不觉看得痴了。
直到对上他含笑的眼,她才猛然惊觉,一曲已毕。
移开视线时,她脸颊莫名发烫。
“阿浓,朝务繁冗,朕在青州只能稍作逗留,明日便须得启程回京。”皇帝说着,已行至程芳浓身侧。
屈膝坐下,挨着她,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他嗓音低低,落在她耳尖:“阿浓,朕的心意,你可明白?”
他的心意,她自然明白。
他曲中相思,仍撩拨着她心弦。
若是顺从自己的心意,她几乎即可便想答应他,随他回京。
可是,程芳浓清楚记得谢慎的提醒,那是她想了多日,依旧在意的事。
表哥的心意,坦坦荡荡,介意的、不介意的事,皆向她言明,只将愿不愿意回应的权力交给她。
她与皇帝能坐下来交心的机会,实在太少,他明日便要离开,她是不是也该试着告诉他,她在意的事?
如此,即便他们彼此都不能让步,至少她争取过,不辜负他,也不空负自己这数月来的相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