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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白的脚步在泥泞中落下,几乎无声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两名队员搀扶着的陈宇,那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。天色还未亮,河岸边的雾气浓得像一层灰纱,遮住了他们的身影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沈墨白低声说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流动,“前面就是农舍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除了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犬吠,一切都被压抑在黎明前的沉默里。
他们绕过了最后一个日军巡逻点,沿着赵老汉留下的地图标记,穿过一片枯萎的芦苇丛。农舍就藏在芦苇尽头的一片林子后头,破旧却坚固,墙角还堆着几捆干草,是赵老汉生前准备的掩护材料。
队员们鱼贯而入,将陈宇轻轻放在一张木床上。沈墨白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铁盒,里面装着止血粉和绷带。他的手很稳,动作迅速而精准,仿佛每一次包扎都是对时间的争夺。
窗外传来一声细微的鸟鸣,意味着天快亮了。
“你去休息一下吧。”一名队员轻声说。
沈墨白摇头,目光落在陈宇胸口的绷带上。那团深红还在缓缓扩散,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钢笔转了一圈,又一圈。
林悦的手指擦过砖缝,纸条从指间滑落。她蹲下身,捡起那张泛黄的纸片,上面只有五个字:“赵老汉已故”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她在破庙里找到的最后一处联络点,也是她唯一能用来传递情报的地方。现在,它成了死局。
她咬紧牙关,将情报塞进砖缝,又用碎石掩盖好。然后起身,环顾四周。外面已经开始戒严,街道上多了许多持枪的士兵,街口的检查站比往常多了两倍人手。
她不能久留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——一件沾满灰尘的粗布衣裳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像个普通的拾荒妇人。她将脸上的煤灰又抹匀了一些,然后走出破庙,混入人群。
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活着回去。
唐王朝的宦官政治是不敢想象的。中唐以后,宦官总是分成两派乃至更多,互相争杀不休。这是分权制度决定的,也是武人为乱不可信的国情影响的。但在控制皇帝、操纵军政、打击相权方面,宦官们保持着高度一致。其权力甚至世袭罔替而继承,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集团。这让唐朝宦官必须面对一个严重问题:失去政权则失去全部。因此,在危难之际,宦官需要保证皇权得以延续,以延续家族的既得权利。而统治者面对藩镇割据、叛乱频繁、社稷岌岌可危的局面,亦须依靠宦官自保。这种畸形关系更加助长了宦官气焰。总体看来,其权势是随着唐朝统治的日益衰落而反比变化,其凶残程度也就在晚唐达到了极限。大顺二年九月十五日之夜的这场未遂政变,使新锐的统治者意识到:天下势,臣盈则君竭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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