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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的征兆与性无关。出生于同一个家庭的孩子的竞争,有时是潜移默化的,就算依然备受宠爱,江夏也会下意识去守住属于自己的地位,不被“后来者”分走一杯羹。所以她强行“懂事”,一心“向学”,默默算计人生中的每一步,活成了自己“想要”的样子,父母也顺理成章地认为,年长的那个应该要更成熟一些,要更有担当一点。
没有那么多苦衷,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。
只有和她朝夕相处,血脉相通,又年龄相仿的江浔才看得明白。
也许是压抑唯一的宣泄出口,她在江浔面前一直都不算个好姐姐,甚至占着自己年长的地位,对他更加任性,理所当然地放纵邪恶的小心思,享受江浔这个“元凶”的“赎罪”。还好,江浔是个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弟弟。她记得,曾经年幼的江浔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挖空心思做自己不那么热衷的事,她那时候告诉他——
“如果作为姐姐,读书都不如你的话,他们不会喜欢我的。”
“那很容易啊。”当时江浔笑得单纯:“只要我总是读得比姐姐差一些,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
现在想来,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后来不努力学习的借口,但多少还是会受到触动吧——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懂她。
所以,江浔,是特别的。
特别到她木讷着一张脸倾听男同学对她告白时,艳阳高照的球场上,她一眼能看到的是他;特别到她格格不入被朋友背地里污蔑时,义愤填膺的回家路上,她第一个想要倾诉的人是他——她知道自己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,如果那个人是江浔的话。
这是他们姐弟才独有的关系,牢不可破,不容置疑。
看着曾经一起长大的男孩,渐渐长开了眉眼的棱角,她多少有些唏嘘。
以后,他还会那样在意她这个姐姐吗?
他们之于彼此的特别,到底,能有多特别呢?
——不是毫无征兆的。
这是她深思熟虑后,总结出来的结论。
不过,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这份心思在今晚酒精与小电影的发酵下变质,一不小心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,虽然江浔也有责任,但说到底,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自己,推波助澜的也是自己。
为什么,他就能安稳地睡着呢?
江夏在心里默默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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