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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浔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心,嘀咕:“我只是说,你不化更好看。”
“勉强当做你在夸我吧。”江夏准备妥当,看了眼时钟打算出门了:“爸和我晚上都不在家吃饭,你要吃什么可以点个外卖,先填一填肚子,我回来时候帮你带你想吃的?”
江浔掠过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,也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不用管我,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估摸着陈潇雨的车也快到了,搭顺风车让人多等也不太好,江夏没有跟他过多纠结,匆忙从鞋柜里把从前买的高跟鞋拿了出来,一脚踏进去踩实,试了试还算跟脚,才又对着屋里说道:“喜欢烧烤、炸鸡还是麻辣烫?”
“烧烤。”那边厢下意识回应,随即江浔从房间里探出头:“我!不!要!”
江夏轻牵了牵嘴角:“手机里有钱吗?要是不够就鞋柜花瓶底下自己拿。”她低头眄了眼花瓶底下的露出的红色票子的一角——江范成是个比较老派的人,直到现在还是会习惯随身带点现金,家里也会放一些以备不时之需,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一直没变,姐弟俩其实都知道,但她还是下意识多嘱咐了一句,因为爸爸现在对江浔的态度,让她觉得,弟弟一个人太孤单了。
或者说,他们两个人,都太孤单了。
江夏坐上车的那一刻还在想,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江浔一起带出来,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复习,感觉人都要闷坏了,但转念想想同学会带江浔未免也有点格格不入。
“这么久没见,江夏更漂亮了啊。”陈潇雨一手把持着方向盘,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大道上。
副驾驶座上的付佳也打趣她:“你可要小心点,估计班上那些男生又要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“他们对我就没动过心思。”江夏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海景,“最受欢迎的人都坐在前排,我就是来凑个数的。”
她和陈潇雨的关系虽然不比龚菲琳这样的发小,但也算是说得上是不错的交情,和付佳打交道则不多,大概是因为付佳的个性对江夏而言太过放4,而江夏的性子对付佳而言又太死板,所以即使在一个班,她们也只是偶尔聊上几句。
两年的时间并不长,按理说不会那么快就组同学会的局,然而前阵子他们的班主任王老师做了个切除动脉瘤的手术,算是从鬼门关救了回来,如今大病初愈,班长葛梦妮就提议大家请老师吃顿饭,学生齐聚一堂让她高兴高兴,洗一洗身上的晦气。高中时王老师对江夏就照顾有加,是以江夏也觉得既然回了沂海,就算不来吃这顿饭,也得亲自上门拜访一次才算合乎情理。
车行到滨海大道,明明不是高峰时期,竟然有些堵。
“怎么回事,往常这时候都一路畅通的。”陈潇雨喃喃。
付佳看了眼手机,突然兴奋不已:“是草莓音乐节!”
陈潇雨:“什么?”
“我刚接到推送,前面撞车了,好像是新洲大桥对岸的鲸鱼湾在办音乐节,所以这段时间这边车流量特别大——”付佳思忖了几秒,“说起来,我们不是还要接高莹莹吗,她家距离那边也不远,要不顺道拐去看一看,等音乐节一开始应该就不堵了,时间上绰绰有余。”
后座窗边江夏的身影忽然不着痕迹地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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